Welcome to the Quiet Room
一點點 幫女人拭去 因為我 在眾人面前 肆無忌憚的眼淚
聽她語無倫次地 說著 結婚的時候一定要來做伴娘 之類的言語
那天 是畢業典禮 之後的散夥飯
我們把杯裡的酒 惡狠狠地灌進喉嚨 放下了原本用力攥著的手指
上一次 和女人抱頭痛哭 是在 畢業晚會之後
本來 我以為我沒有什麽淚點 可是當真切地 懷抱 這個溫軟又耿直的女子的時候
一想到 我們之間的距離 不再是隔壁寢室 前排座位 河岸兩旁的餐廳
而是 無法預知的 意外時 難過 洶湧澎湃
我很後悔 沒有在我尚可以 愛女人的時候 多愛她一點
她為我做的 那許多事情 給予我的 那太多歡樂 還有 包容和沒緣由的喜愛
我 都 無以回報
我甚至 不會把這篇東西 寫在她可以看到的地方
女人做過許多 瘋狂的事情 站在教室的講臺桌上呼吁 站在燈光充足的舞臺上吟唱
陪著哭泣的我 一起哭泣 不由分說就拽我去看 某場電影
女人很率真 所以我可以完全無障礙地 感受到她的心意
如果當年 我可以再那麼積極些回應 那麼現在 就不會只是告別
可是 我沒有 我很殘忍地沒有
我確信她 會在木木先生那裡得到 幸福后 就完全地鬆開了我的手
但是 這份待我的真心 在我的時光里 留下的痕跡 很清晰很美麗
為我落下的淚水 我會好好收藏
但願你的眼睛 再也不要這般流淚
那之後 完整的最後次 寢室聚會 最後最後的晚餐
六個人 端坐在餐桌 我在長桌的尾部 望過去 這群同居了四年的傢伙
就這麼 各奔東西 再也沒有喧囂 打鬧 爭執 或者爆笑
我深深地 望著 那個人
以後 這個人 大概再也不會清晨 悄聲走過來 爬上椅子 輕輕敲打我的腦袋 撫弄我的睫毛
來叫我起床了吧
再也不會 在寬闊的水房 和我一起打開所有龍頭 在晶瑩水花中清洗竹席 爽朗大笑
牽著我的手 走在如水夜色中 走在透析日光的樹影下 走在雨滴敲打的蓮綴河邊
再也不會 兩個人竊笑著裹在被子里 把收集的sho的片子making的部份看了個遍
重溫TT的所有PV 抽搐地看DB 反復地看跨年上誰狼吻了誰
再也不會 微笑著拍我的頭 說我aho了
這樣想著 想著 就發覺自己 從來沒有學會過 珍惜
在我去領畢業證書 歸來的路上 我感覺這四年的時光 好像發光的粒子從我的身上飄散
從二附中到前門的這一路上 它們緩慢凝聚 然後消散 在空氣中 徒留空殼
我 浪費了 太多太多時光
從大三的那個暑假 好像重生般 開始對自己的人生負責
依靠 和魔的長長的留言條 在宿舍頂樓流火七月里 烤小鳥般地讀語言
剪掉了自從 進入大學之後的長髮 好似從大一開始輪回 可惜 明明浪費三年時光
揮霍 掉的青春 是 奢侈的代價 和學費
我真的很少 有所謂 連學士服的照片一張也沒有要來收藏
太多太多事情 懶得care 很多很多感情 疲於回報
我 笨拙地一遍一遍跟自己說 這四年 何其幸運 遇見她們 遇見他們
寫到這裡 竟是 落淚了
原來 我明明有那麼多時光 可以去操場晨跑 可以去泡圖書館
可以去牽你的手 可以收集很多風景的明信片 可以告訴你我有多捨不得你
可是 現在的我 沒有了
去退宿的那日 我最後次去六樓 看著門上阿卡尼昔的海報 發呆了好久
仿佛 我就是在昨日 才搬來我的大堆行李 入住這裡 那也是個炎夏 不是嗎
很多東西 我帶不走 刻進牆壁的歲月 我也搶不回來
我還是 慢慢地把所有阿卡尼昔的海報走撕了下來 疊好
過往 好像走馬燈一樣 兀自放映
我蹲在椅子上 撕開LAWSON隨手取過的 金槍魚壽司 第一次潮濕著 吃完了它們
點點滴滴 那些充盈著我生命的東西 從你第一次拉我看SUMMARY海賊帆
到最後次 一起坐校車去招聘會 只不過四個春秋啊
唯一不變的是 我還是 一如既往地看著你 先離開的背影 然後轉身
吃完最後只 壽司 抹乾淨了 臉頰的痕跡
我把過往 揉成一團 嵌進此刻
闔上眼睛 那年教堂前 我們鑲著金邊的笑顏 歲月靜好
我 無比虔誠地 祈禱 你 一定要幸福 還有你們
我 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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